陈赓突然出手,胡宗南拿下延安才发现后院没了!
1947年3月,胡宗南的大军攻陷延安。
消息传来,整个太岳军区陷入一种极度压抑的寂静。司令员陈赓,那个平时最爱说笑的人,一连几天都泡在作战室里,盯着地图一言不发。
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党中央和毛主席刚刚撤离,胡宗南几十万大军正在陕北高原上拉开一张大网。中央军委的电令很明确:向晋南出击,打击胡宗南的侧后,配合陕北我军作战。
问题是,怎么打?
直接派兵进陕北?那是杯水车薪,硬碰硬。
在晋南跟敌人磨?时间来不及。
地图上,胡宗南的布局像一个巨大的拳头,砸向延安。但任何一个用力的拳头,它的手腕和手臂必然会暴露出来。晋南,就是胡宗南这条手臂最脆弱的地方。
为了集中兵力进攻陕北,胡宗南把他部署在晋南的11个旅抽走了7个,只留下少数兵力分散在漫长的同蒲铁路沿线。他还拉上山西的土皇帝阎锡山搞“联防”,可谁都知道,中央军和地方军阀之间,联防就是个笑话。
一个外强中干、内部矛盾重重的防御体系。
这就是陈赓要找的“靶子”。
作战室里的人员大气都不敢出,静静地等着那个平日里谈笑风生的司令员做出决断。终于,陈赓抬起头,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上的一个点——禹门口。黄河渡口,秦晋咽喉。
他的方案,大胆到让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不跟敌人纠缠,不一座城一座城地啃。他要玩一招声东击西,瞒天过海。
第一步,演戏。
陈赓命令第13旅、22旅、23旅等部队,大张旗鼓地去包围浮山、翼城、绛县、曲沃这几个外围县城。
这一下,敌人果然上当了。他们判断,共军还是老套路,准备从外围慢慢往里打,稳住阵脚就好。
第二步,亮剑。
就在敌人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时,陈赓真正的主力——第10、11、24旅,像三把淬毒的匕首,趁着夜色,绕过所有据点,悄无声息地插向敌人防御的纵深心脏。
目标:腰斩同蒲路,直捣禹门口!
口号很简单,也很致命:“向敌人的薄弱处开刀,把胡军拖回来!”
4月4日夜,大戏开场。
佯攻的部队刚把翼城围住,还没等敌人反应过来,主力部队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同蒲铁路线上。
第10旅一夜之间拿下蒙城。
第24旅攻克高显镇。
第11旅更是直接把晋南的交通枢纽侯马城死死围住。
整个晋南的国民党军指挥部,电话被打爆了。他们完全搞不清陈赓的主力在哪,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。前一秒还在报告外围县城被围,下一秒就传来腹地核心据点失守的消息。
整个防御体系,瞬间瘫痪。
接下来的十天,是一场摧枯拉朽的横扫。
第10旅拿下新绛,又攻占胡宗南的后勤基地河津,缴获的军用物资堆积如山。最后,兵锋直指禹门口。
第11旅攻克侯马,歼敌三千,随即沿铁路南下,势如破竹。
佯攻的第13旅也没闲着,顺手就把重兵把守的曲沃城给端了,城里躲藏的13个县的反动头目被一网打尽。
仅仅十天。
10座县城易手,180多公里的同蒲铁路被切断。阎锡山和胡宗南的“联防体系”被打得支离破碎。胡宗南进攻陕北的大军,其侧后三十多公里的黄河防线,完全暴露在陈赓的兵锋之下。
正在陕北高原上追击毛主席的胡宗南,收到了这份来自后方的“大礼”。
他开始坐不住了。
陈赓知道,好戏才刚刚进入高潮。
第一步作战计划完美实现,但要真正把胡宗南的主力“拖”回来,还需要一个分量更重的筹码。
他的目光,投向了晋南最后一座、也是最坚固的孤城——运城。
运城,是胡、阎联防体系在晋南的战略支点。城防工事是日本人、阎锡山、胡宗南三代人不断加固的半永久性堡垒。胡宗南的8个正规团重兵把守,还有重炮。
硬攻,陈赓手里的山炮根本够不着人家的炮兵阵地,伤亡会非常大,而且未必能打下来。
但陈赓偏偏就要打。
他在战前动员会上对旅级干部说了一番话,点明了这一仗的核心逻辑:
“中央军委让我们‘相机夺取’,这个‘相机’是什么意思?不是说打不下来也行,而是要我们有必胜的决心,更是要我们因势利导。”
“运城这个地方,胡宗南丢不起。我们一打,他就必然要从陕北抽兵来救。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。”
这一仗,攻城是手段,调动敌人才是目的。
5月3日,攻城开始。先打机场,再夺城关。战斗异常激烈,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。城里的胡军也确实顽抗,依托坚固工事和优势炮火,死守不退。
消息传到胡宗南那里。运城告急!
如果运城丢了,整个晋南就全完了,他那几十万在陕北的大军,就成了无根的浮萍。
他别无选择。
只能极不情愿地从陕北战场,再次抽调数个主力旅,火速东援。
陈赓在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切。
他要等的消息,终于来了。
5月11日,在确认胡宗南的援军已经上路后,陈赓果断下令:撤围。
晋南反攻,历时37天,歼敌1.4万,解放县城25座。
但这些数字,远不是这次战役最重要的意义。
真正的胜利,发生在另一张地图上。胡宗南费尽心机拿下的,不过是一座空城延安。为了这个虚名,他把几十万大军的后背,毫无保留地卖给了陈赓。
当胡宗南的主力被牢牢牵制在晋南时,西北我军早已赢得喘息之机。他那个在陕北黄土高原上“武装游行”的庞大兵团,从此背上了沉重的包袱,一步步走向覆灭。

